菜单上连瓶矿泉水都敢标价388，我点完单后手指都在抖，生怕结账时手机自动关机。
餐厅藏在城市最贵的天际线里，落地窗外是整片灯火璀璨的江景。服务员端上来的不是菜，是镶金边的仪式感——牛排切开瞬间滋滋冒油，旁边配的不是黑椒汁，是一小勺松露酱，用银勺舀着，像在喂艺术品。邻桌那位穿着定制西装的大哥，随手点了瓶年份红酒，价格后面跟着四个零，眼睛都没眨一下。而我盯着自己那份“招牌阿根廷烤肠”，心里默念：这玩意儿在家门口夜市十块钱三根。
普通人吃顿饭算的是月底余额，他们吃顿饭算的是投资回报率。我们纠结外卖满减凑不凑得够25减5，人家连餐前面包都要空运自巴塞罗那。更别说桌上那盘看似普通的番茄沙拉，后来才知道用的是日本晴王番茄，一颗顶我三天饭钱。我的银行卡余额刚过四位数，这里的账单轻轻一打，直接让我回到三位数时代。
结账时服务员微笑递上账单，我差点以为拿反了——悟空体育背面没印优惠券。扫码付款那一刻，手机弹出银行短信：“您尾号8888的账户支出12,680元。”我盯着数字愣了五秒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这顿饭的钱，够我交三个月房租，或者买两百杯奶茶，或者……算了，还是别算了，越算心越凉。原来不是银行卡在哭，是我整个人在替它抽泣。
走出餐厅，夜风吹得人清醒又心酸。抬头看那扇亮着暖光的窗，里面的人还在碰杯谈笑，而我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，突然很好奇：他们吃完这顿，会不会也觉得——其实也就那样？
